產品管理教練日記：Joy, Inc？

2024 年5月，我再次接受合作了兩次的主管K 的邀請，進到Honda 的矽谷發跡的子公司Drivemode, Inc 擔任Product Coach 一職。每週我倆跟Honda的軟體部門的PM和工程師有個「敏捷午餐會」，隨意分享自己任何的學習心得，一邊開玩笑，一邊討論產品開發上問題與解法。

兩週前，一位很愛看書宣揚敏捷式開發的Honda夥伴O桑，順勢將一本小黃書Joy, Inc 輕輕放到桌上。他說：「這本書的作者是一間軟體公司的創辦人，打造了以Joy為目標的組織。」他轉過身，對旁邊的Honda PM S 桑說：「你從小到大有沒有做過什麼事，或是工作，讓你感覺到Joy嗎？」

S桑「恩….」了幾秒，沈思一回：「想不太到。我的人生到目前為止，都是沒什麼Joy的人生。」大家笑了笑，我卻在思考，一聽他說話，就知道他十分優秀也負責任的S桑，為什麼工作了這麼多年，連一點點快樂的工作事件都沒有呢？

企業裡的小齒輪

我不知道S桑的人生經歷，但我知道員工對於身處一間公司當員工的窘境：

安定的人生，大部分時間不是做無聊的工作，就是忙著處理沒錢自己就一定不會做的事情。

例如，表面是CTO，任期間不是在選辦公室的椅子，就是在協助公司搬遷。說好的設計公司資訊系統和產品的技術基礎在哪兒呢？

身為開發團隊的一員，卻必須接受年資比較高的「同事」 （或稱老闆們）提議，做一些不能再普通的「新功能」。

以業務開發的角色入職，最後不知道為什麼都在發電子禮物卷給企業用戶。

Product Manager 不是manage product ? 怎麼到最後都在幫公司清點庫存或手動增加新產品資訊？

薪水每個月是領到了，加薪也算不過，有薪假也頗多。不過工作中有的不是「喜樂」，只是倏忽即逝的「錢進戶頭的微薄的快樂」。

特別是負擔家裡主要家計的爸爸或老公，因為責任，更不能隨意在公司叛逆，挑戰權威，甚至走人。

先掌握自己的生活

老實說，公司不欠我們什麼。是我們自己願意入職，也是我們因為各種原因，接受了這份薪水。主管我們也面試過了，基本上，沒有人強迫我們入職。我們只是沒想到公司不如想像前瞻美好，組織裡總缺人做無聊的工作才能持續營運下去。

所以與其跟同事邊喝手搖茶邊抱怨，傷神又灰暗，第一個我們可以做的事情是，是先檢視一下我們的生活構造，是否讓自己非要這份工作不可，以致處境極為矛盾？

例如：我一定要在現在買房，才叫愛家庭負責任嗎？
又如：我買車的話，會怎麼影響我對現在工作的需求？
預算多了以後，再如：我的小孩去了雙語或是美國學校，真的等於贏在起跑點嗎？

結婚，真的一定要買20萬的戒指，拍10萬的婚紗，花50萬度蜜月，才能讓自己的太太感受到幸福嗎？（太太，也請問一下自己這個問題：老公一定要給你很多錢嗎？）

我一定要爬神山，短期賺很多錢之後再FIRE，就會感受到喜樂嗎？

以上的問題，答案都是否定的。我最近也買房，也想讓小孩接受優質教育，有預算的話，也想買車讓自己的生活舒適。不過，有一個我同事述說的故事，常常提醒我三思，不要讓慾望轄制了自己的人生。

賺得多卻不容易自由

2016年我來到日本的Rakuten 樂天集團工作，也因為日本所在之地，樂天裡很多中國同事，讓我思鄉之餘可以在異地用自己最熟悉的語言和朋友談心。

在樂天工作的某天，認識了一位剛從日本華為Huawei轉職來樂天做行銷的中國女孩，比我小幾歲。我們兩女孩穿梭於公司總部附近的優質書店，我聽她聊起她的轉職原因。

她在前公司生活無虞到在日本買東西從來不看標籤。她才大學剛畢業，薪水比當時工作五年的我，還要多一半。她轉職到樂天，薪水掉了三成以上，卻看她一臉輕鬆說道：「我是用那些錢買我的自由，能夠有自己的生活，實在太重要了。」 原來，在華為日本工作的辛勞，不是外人能夠想像的。很多當地的日本人去了華為沒幾年，紛紛掛號心理諮商，需要休息個幾年。她笑著說那些日本人實在「太柔弱」，但也補充，說自己大概也快要要得精神病了。

兩年前，我協助我的台灣新創公司招募一位資深iOS工程師，薪水比他當初離職做Freelancer 還要低4成左右，但他跟我說沒有問題他願意加入，因為那份高薪的工作換得他隨時on-call。

如果我的朋友們喜歡高強度工作，自得其樂，得到那些高薪工作當然是好事。但是很明顯地，他們真的累壞了！

創造自由

「不想再被老闆管了，我要去創業。」

我也曾經想過。

但我們沒想過的是，創業要承擔的，是被客戶管，不安定的人生，大起大落個幾年，也不一定成功。我們聽到那些好像很偉大的創業家，其實都是在充分評估風險後，才100%投入新事業的。

「我要趕快存錢，財富自由」

但是財富自由後沒有自己的重心，每天看電視交友吃飯，很無聊的！

所以，我覺得目前有一份穩定工作的你跟我，可以先想辦法創造自己要的工作內容與模式。

第一，檢視公司是否容許部份彈性，例如一週在家工作一次，或是可以輪休或特休。如果彈性皆無，自己還是可以逐步讓自己工作平衡－週五可以提早回家休息，或週一晚點上班等等。總是有辦法。

第二，檢視自己的工作內容中，（1) 最有興趣 (2) 最煩人的內容
並且逐步改善。通常，我們不是討厭工作全部，而是因為部分的工作內容心力交瘁。把那些消耗你精力的會議跟任務列出來，想盡辦法，讓你花最少時間完成那些項目，甚至交給別人。

我剛入職樂天的時候，美其名是管產品走向的人，入職後才發現，我的職位僅是接受業務端需求，想辦法把功能做出來的緩衝角色而已。當時知道這樣的工作型態時，我沒有離職，也沒有強求，而是在一次又一次的會議中，問業務們對的問題，並表達自己想要協助他們的心意，進而逐漸得到他們的信任。一年後，因為我跟團隊交付功能準時可預測，又能提供良好建議，業務端的夥伴們逐漸放手，請我們做大部分關於產品走向的決定，只提出他們需要解決的問題和想法，和必要的宣傳活動。

工作久了以後我才發現，你我都可以掌握自己的工作節奏與內容，也會因此真的像個自由人。

這不容易，要花很多時間經營

但是卻是可能的。